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改編大風刮起,哪些嚴肅文學作品要起飛?
日期:2021-09-17 11:14:49 瀏覽次數:
2021年9月16日 | 總第2629期

最近,“嚴肅文學改編熱”愈演愈烈。

先是李路執導、王海鸰編劇,雷佳音、辛柏青、小宋佳、殷桃主演,改編自梁曉聲同名小說的《人世間》宣布殺青;再是王蒙小說《這邊風景》傳出改編消息,確定編劇為王力扶,目前正處于劇本創作階段。兩部小說皆是茅盾文學獎獲獎作品,《這邊風景》是第九屆,《人世間》是第十屆。

與此同時,路遙的《人生》也曝出了改編消息。過去的40年里,這部小說曾被改編過兩次。這次的第三次改編,換了個新名字:《人生·路遙》。聽起來像部傳記片,但從總局的備案公示看,還是劇情片的路數。

根據劉育新小說《古街》改編的《掌眼》,這兩天也官宣了陣容。張峰執導,張一山、胡冰卿主演。《古街》曾獲第一屆老舍文學獎優秀長篇小說獎。

其實,嚴肅劇改編風口并非剛剛掀起。這兩年,雖說“網文IP”依舊是改編劇的最大上游,但由嚴肅文學改編而成的影視作品也不在少數。

比如,改編自作家余耕小說《如果沒有明天》,郭京飛、高露主演的《我是余歡水》。又如,改編自作家陳彥同名小說,張嘉益、閆妮主演的《裝臺》。

《我是余歡水》將鏡頭對準了中年男性這一群體,余歡水膽小怯懦,被家庭、工作壓得喘不過氣。《裝臺》則講述了西安一群舞臺搭建者酸甜苦辣的生活瑣事。兩部作品都是典型的小人物故事。前者荒誕,后者現實,各有味道。

草蛇灰線,伏脈千里。嚴肅文學改編熱的興起,大抵在網文IP的輝煌時代就埋下了伏筆。這一風口能持續多久?又有哪些作品值得關注呢?

下一部嚴肅文學改編劇在哪?

最近傳出消息的數部嚴肅文學中,知名度最高的當屬《這邊風景》。畢竟,它的作者是王蒙。提到王蒙,無論你是50、60后,還是80、90后,想必都不會太陌生。《青春萬歲》《活動變人形》《組織部來了個年輕人》,皆是經典之作。

2015年,王蒙憑借《這邊風景》獲得第九屆茅盾文學獎,這也是他首次獲得該獎。和他其他的作品相比,這部小說頗為特殊。用他自己的話說,“那個時候我響應號召,去新疆到勞動人民中去,到火熱的一線基層去扎根……小說從頭到尾都是掏心窩子的認真,這是我今天再也無法抵達的寫作狀態了。”

《這邊風景》被譽為西域的“清明上河圖”,既是邊疆的風情畫卷,又是宏偉的民族史詩。這次改編依然會以《這邊風景》原著中的人物伊力哈穆、米琪兒婉、庫圖庫扎爾、楊輝、尼牙孜為基礎,講述他們在時代變遷中的理想主義精神,同時添加并豐富由原著人物衍生出的角色。

王家衛改編《繁花》的消息,也傳了好一段時間了。《繁花》是金宇澄創作的長篇小說,名氣不小。從劇集《繁花》官微放出的內容來看,這部劇的總導演是王家衛,秦雯編劇,胡歌領銜主演。“王家衛+胡歌”的配置,很有吸引力。

這部小說的誕生很有意思,時任《上海文學》編輯的金宇澄,本只是在網上隨意注冊了個賬號,開始用上海話記載故事,日更千字,不多不少。沒想到讀者甚眾,故事也就次第展開。幾個月后,小說集結成書,取名為《繁花》。

《繁花》的故事發生在上海,把那座城市奇妙的復雜感寫透了。小說有兩條故事線,一條發生在20世紀60年代至80年代,一條發生在20世紀90年代。主角有三個人,滬生、阿寶和小毛,講的就是這三個人從小到大的故事。這樣的故事,放在王家衛手中,無疑是“玄”上加“玄”。說不定真能“玄之又玄,眾妙之門”。

《掌眼》雖然改了名,但故事的主線沒有變,依舊圍繞著民國時的古玩商人展開。百年琉璃廠,顛沛妙趣人。清王朝崩塌后,無數珍貴文物流入民間,造成北京琉璃廠古玩市場的畸形繁榮。同時,也造就了一批獨具慧眼的古玩商人。

除了已有確切消息的作品,也有些光聽樓梯響、不見人下來的項目。

比如,張藝謀要把陳彥的《主角》改編成電視劇的消息,就是他在接受采訪時提及的。莫言的《豐乳肥臀》也簽約了愛奇藝,不知何時能與觀眾見面。

國家廣播電視總局的備案公示里,《南方有嘉木》和《北上》也都做了備案。前者曾舉辦過盛大啟動儀式,傳言投資金額高達2.5億。后者暫無動向。

賈平凹《秦腔》要改編成影視劇的消息一傳再傳,最新的消息來源豆瓣條目《秦腔》,導演寫了張永新。張永新導演透露,的確有接觸,但還得看劇本。

這些嚴肅文學改編劇中,最快能播出的,應當還是《人世間》。

嚴肅文學改編,從來不是孤峰

嚴肅文學過時了嗎?

這個問題似乎不難回答。如果按照市場占有率來算,即使《紅樓夢》《活著》常年占據豆瓣讀書Top250,我們也必須承認,愿意看嚴肅文學的讀者,的確越來越少了。然而,若是以改編價值來看,嚴肅文學或許正走在生機勃勃的道路上。

十年前,是網文IP的天下。當時國內最熱的網文IP有兩個,《鬼吹燈》和《盜墓筆記》。至于《斗破蒼穹》《斗羅大陸》,還要往后靠靠。“大IP+小鮮肉”的模式,不知制造出多少大同小異的作品,又不知引發了多少吐槽和爭議。

如今呢?雖說《鬼吹燈》《盜墓筆記》仍然在不斷地產出改編產物,但影響力大不如前。而《終極筆記》雖契合了原著粉的胃口,但更像是一種圈地自萌,沒有“破圈”。

事實上,嚴肅文學改編從來不是偶然一現的孤峰,而是連綿不絕的山脈。像《人世間》《這邊風景》這般的皇皇巨著,并不是首次被影視行業看中。作為中國最重要的文學獎項之一,茅盾文學獎創立以來,就與影視改編緊密相連。

第一屆茅盾文學獎有6部小說獲獎,兩部被改編成影視作品。

一部是周克芹的《許茂和他的女兒們》,同年開出了“雙黃蛋”,李俊拍了一部電影,王炎也拍了一部電影,都在1981年上映。另一部小說改編的作品名氣更大,那就是謝晉執導的《芙蓉鎮》。小說作者是古華,編劇請來了阿城。

過去十屆茅盾文學獎,共有48部長篇小說獲獎。拋開由于年份所限,尚未播出或尚未拍攝的近兩屆10部作品,前八屆的38部小說,有24部已經被改編成了影視作品。《抉擇》《白鹿原》《推拿》等作品,更是被一拍再拍。

這些作品中,有描摹關中和陜北地區社會變遷、黃鐘大呂的《白鹿原》《平凡的世界》;有聚焦江南風雨、溫婉動人的《白門柳》《茶人三部曲》;有傳記體的《長恨歌》《少年天子》;還有詭異迷離、驚心動魄的《暗算》等等。

茅盾文學獎只為長篇小說授勛,入圍的標準是13萬字以上。長篇小說顯然更適合拍成電視劇,電影則需要在其他領域尋找靈感。比如,《小說月報》。

《小說月報》創刊于上世紀八十年代,和茅盾文學獎年歲相似。如果說茅獎以專業性獲譽,那么《小說月報》的最大特點就是全民性。早些年,哪個80后家中沒有一本《小說月報》呢?備受讀者青睞的它,催生出一部部經典作品。

作為中國影視作品最重要的文學源頭之一,由《小說月報》文章改編而成的影視作品,毫不遜色于茅盾文學獎。《神鞭》《菊豆》《活著》《大紅燈籠高高掛》《秋菊打官司》《天下無賊》《集結號》《金陵十三釵》《師父》……

就此來看,當下刮起的“嚴肅文學改編”風更像是一個有維度的輪回。風水輪流轉,網文IP的“上頭”時代注定要過去了,現實主義復歸正當其時。

我們為什么需要嚴肅文學改編劇?

 

我們為什么需要嚴肅文學改編劇?

第一,嚴肅文學能提供更高的性價比。

影視作品想要令更多的觀眾滿意,講一個好故事是關鍵。比起那些擁躉者眾的網絡文學,嚴肅文學的故事完成度必然更高。“小白文”往往是很難講好一個故事的,需要經過編劇大刀闊斧的修改才能適配熒屏。但嚴肅文學不同。

拿茅獎小說舉例,大多數茅獎小說的問題,是適不適合影視劇改編,而不是有沒有一個好故事。適合改編的嚴肅文學,早就全都從文字變成鏡頭語言了。

于價格角度來說,哪怕是最熱門的茅盾文學獎獲獎作,它的版權費用也一定比過往第一梯隊的網文低得多。正如上文所說,網文IP的流量時代已經過去了。更何況,嚴肅文學還能改編成舞臺劇。簡直把真劃算寫到了臉上。

第二,嚴肅文學改編劇契合如今的市場。

一方面,現實主義復歸已是大勢所趨。古裝劇的商業屬性仍然強烈,但留給它的舒適區不多了。都市生活劇雖在不斷推陳出新,但總拍成話題劇的模樣,也開始遭到輿情的反噬。嚴肅文學是一個新渠道。

《大江東去》雖然是通俗(類型)文學,但改編而成的《大江大河》走的仍然是史詩正劇的路數。這和嚴肅文學的調性不謀而合。不論是路遙的《人生》,還是賈平凹的《秦腔》,抑或是陳忠實的《白鹿原》,皆是以厚重破題。

另一方面,對市場動向最敏感的平臺,也在尋求和嚴肅文學合作。《人世間》就是騰訊影業出品,愛奇藝當年的四大超級網劇有兩部是嚴肅文學改編。

更重要的是,如今的觀眾越來越擁戴正劇。尤其在《覺醒年代》《山海情》播出之后,大眾對“好劇”的標準有了硬性要求。滿足不了,就要被批評。

第三,嚴肅文學擁有一種永不過時的力量。這和嚴肅文學的本身屬性有關。雖然短視頻時代的受眾,已經適應了快節奏的閱讀、觀影方式。但在那些長篇幅的大部頭里,仍然潛藏著當今時代所不可或缺的東西。

由嚴肅文學改編而來的影視作品同樣如此。這類作品可能不是應景之作,不能隨著潮流來迎合觀眾,觸及他們的“爽點”。但這恰巧又是它的優點。它不會一打就散,好作品一定能立得住,有一種綿延的、持之以恒的力量。

然而,嚴肅文學改編劇也不是無懈可擊。嚴肅性和娛樂性、藝術性和商業性的難以調和或許都可以忽略,但從目前的網絡輿情來看,有個問題需要特別注意,那就是所謂的“三觀問題”。電視劇本身遵循的是傳統道德觀,而嚴肅文學往往會大力搗碎它。別說《豐乳肥臀》了,誰看《長恨歌》不怒斥王琦瑤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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